深夜裡,把孩子哄睡了,老公還在從加拿大回台灣的飛機上。快手快腳的把像是颱風過境的家裡收拾乾淨,玩具、地墊都收起,一個終於整齊的客廳,把孩子先送到夢鄉的世界裡,而我孤獨在另外的一個世界角落。時間過得很快,快要午夜的時分,只剩下洗衣機還轟隆轟隆的,我彷彿自己又回到單身的身份,不是誰的太太,不是誰的媽媽,我就只是我自己。
哆嗦的用手在黑暗中仔細摸索著那條記憶的長河,突然想起了自己幾次開始寫部落格的幾個理由。總是,在幽暗晦澀的文字裡,重新找回那個失去了的自己。
上週終於回了台中的家。那是我的家,不是娘家,不是我媽的家。那是我原生的地方,我嫁給誰,變了什麼身份,都不會改變。夜裡媽媽睡了,自己在充滿熟悉的東西但卻非常陌生的空間裡走動,突然心酸酸的。媽媽在遙遠的城市裡過著我所不清楚的生活。我莫不動聲色的清楚的知道婆婆有幾件衣服,每天的大概作息,但我卻不知道我媽還穿什麼衣服,我檢查了一下梳妝台上的保養品,想著該不該幫她補充面霜.逡巡著家裡是不是還欠什麼東西,可能要幫她打理。本該親近的媽媽,卻被這幾年突如其來的快速身份轉變,給沖遠了。她老了,沒跟上我長大的速度去成熟。她世界變小了,不知道女兒升業務資深經理的意義。她都忘了她女兒喜歡吃什麼,而我也只記得她曾經私下抱怨其實不怎麼喜歡吃的紅豆麵包。
